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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古早文里的炮灰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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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 娘娘,您笑得太大声啦

弹琴弹得好或许需要功夫,但存心往差了弹的话,是件非常容易的事。

比如现在的褚云音。

但她表情认真,看起来十分努力想要弹好,让人不忍心苛责,甚至不忍心告诉她其实她弹得实在很糟糕。

太和宫里的宫人纷纷不动声色的往角落里退了退,试图远离声源,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才好。

而处在中心的两个人,想退也退不了。

杨肖要作画,他很敬业,敬业到几乎能自动屏蔽褚云音的琴声。

而桑与衡,作为皇上,刚刚才说过无论皇后弹得如何,都不会嫌弃,天子金口玉言,岂能说反悔就反悔。

但从褚云音弹出第一个音开始,他就想反悔了。

虽然他不通音律,但也分得出什么是天籁,什么是锯木声。

世上怎么会有人把琴抚得如此糟糕,桑与衡觉得自己被耍了,但褚云音表情很自然,甚至还有些陶醉,外加一点点自命不凡的骄傲。

再看杨肖,浑然不觉。桑与衡默了默,垂眸,翻过一页书,力道比平日大了不少,桑与衡把视线凝在第一列,只看了几个字就看不进去了。

褚云音的抚琴声实在太有穿透力,并且一直在奋力叫嚣着它的存在感。

互相折磨了小半个时辰。

桑与衡挥手,叫停了这场离谱的独奏,一字一顿道:“夜深了,皇后早些回宫歇息吧。”

褚云音手指一划,弹出最后一个音符,噔的一声,犹如重锤。

“画师的画应当还未完成吧?”褚云音表情有些犹豫。

桑与衡难得卡壳了一瞬,过了几息才道:“夜深露重,你的身体更重要。”

“不妨事的,臣妾晌午的时候已经小歇过一会儿了,而且臣妾带了大氅,风吹不透。”褚云音眸光闪动,显然兴致高昂:“皇上,臣妾的琴抚得如何,您喜欢吗?”

桑与衡实在不想说喜欢,但说不喜欢又是打自己的脸,最终异常艰难的蹦出两个字来。

“……尚可。”

褚云音失望了一下,不过只是一下而已,随即就又高兴了起来。“臣妾第一次弹,还不熟练,练几天就会很好的。”

“皇上还想听吗,臣妾一点都不觉得累?”

桑与衡:“……”

褚云音等不到答案,起手就往琴弦上放。

桑与衡:“朕倦了。”

“啊!”褚云音十分夸张的捂嘴惊叹,一脸歉意:“是臣妾思虑不周,光顾着自己享乐了,皇上早些安寝,臣妾回去了。”

走得时候一步三回头。

到锦华宫,一定主殿,褚云音就再也憋不住了,倒在床上捂着肚子哈哈哈笑了好久。

最后她离开的时候,桑与衡那个表情实在太搞笑了,明明想让她快点走,又偏要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,还有装出来的那点儿困倦……

“娘娘,您笑得太大声啦。”

杏九很想劝一劝,无奈娘娘不听她的,她方才也在殿内,说实话,娘娘的抚琴的声音真的太难听了,她都怕皇上随时会翻脸。幸好娘娘抚琴前提先说了,皇上也说了不嫌弃,这才没出事。

褚云音笑了一会儿,气息不顺,停下喘了两口,又憋不住笑崩了。

桑与衡怎么样她不知道,反正她爽了。

叫他故意没事找事,不就是之前撞破了他私藏白月光的画像么,不就是吐槽了两句白月光不好看么,锱铢必较的,心眼好小,还让她去练琴。

褚云音心道,要不是自己胡乱弹一气,以至于对方忍不住,恐怕今晚上得一直待到杨肖画完。

那明天她的胳膊就别想要了。

“这就叫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。”

褚云音默默吐槽,完全忘了上午的时候,她自己也是这状态。

杏九见娘娘笑得有些微喘,倒了杯温茶来,很认真的出谋划策:“娘娘,要不还是请位琴师来指点一二吧,咱们私下请。”

她真心实意的为娘娘担心,虽然今晚皇上没说什么,但从皇上的表情看得出来,皇上还是不喜欢娘娘的抚琴声的。

褚云音接过茶盏,喝了两口,奇怪道:“为什么要请?”杏九暗示道:“有琴师指点,娘娘的琴技能进步得快些。”

褚云音沉默了一下,觉得杏九跟自己可能不在一个脑回路上,不由问道:“你觉得本宫方才笑这么大声是为什么?”

杏九斟酌了一下用词,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:“娘娘是觉得皇上喜欢,所以才高兴的?”

要让她对娘娘说真话,说其实娘娘弹得很糟,皇上也不喜欢,她实在说不出口。

而且娘娘现在心情这么好,头一回笑得这样开心,她也不忍心打断。

褚云音:“……”

又瞥见杏九欲言又止的表情,故作夸张道:“好啊,原来你在哄本宫!”

随即板起一张脸来: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弹得太难听了?”

杏九被虎得一愣,赶紧摆手:“奴婢没有,奴婢不觉得。”

褚云音忍了忍,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哈哈哈。”在杏九疑惑的表情下,开口道:“本宫又不是没有耳朵,弹得如何,难道听不出来么,哪怕从没碰过琴的人都没本宫弹得差了。”

杏九有些懵,脑子转了转,不确定道:“娘娘是装出来的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可娘娘为什么要装啊?”

“要不这样,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快放本宫回来。”

褚云音小小的哼了声:“到时候杨肖不停笔,本宫也不能停。”

杏九立刻就想反驳,皇上怎么可能这样,娘娘把皇上想得也太糟了,可话到嘴边,突然又说不出来了。

皇上对娘娘一直都不怎么好,平日里也不见关照和宠爱,说不定真的会这样。

杏九被褚云音的理论说服了。

不由的又担心起另一个问题:“可杨画师还是要为娘娘作画的啊。”“每天小半个时辰而已,没什么。”

褚云音神色轻松,而且她今晚离开时,特意看了一眼画布,大约完成了五分之一,意味着统共还有四天罢了。

“那咱们还请琴师吗?”

兜了一圈,最后问题又回来了。

从前在府上,杏九就没见小姐抚过琴,今天头一回听,说是魔音惯耳也不为过。

但娘娘说她是装的,杏九想着,娘娘就算是故意的,也还是头一回抚琴,总要学一学的。

褚云音喝完茶又摸了块甜糕,吃得正香,闻言,十分自信道:“不请,你家主子天赋异禀。”

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,杏九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。

而太和宫,就没这么和谐了。

桑与衡使劲按了按额角,褚云音早就离开了,他还觉得那个像锯木一样的声音一直绕在耳边,怎么也撇不掉。宫人已经送了好几杯清茶了,对皇上的遭遇报以深深的同情。

先头弹琵琶京中一绝的那位,皇上不喜人家这个人,偏要叫皇后娘娘来,娘娘又不会,皇上不说,默默忍着,肯定是真爱了。

太和宫的宫人一致认为,皇上这是突然对皇后用情至深,否则他们是在想不出皇上要娘娘来抚琴的理由。

桑与衡也料到,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姑娘家会把琴弹成这样。

哪怕是没学过,哪怕是没天赋,也不该如此离谱。

因为昨晚的事,他本想让褚云音吃点苦头,涨几分记性,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,好好做一个乖巧听话的皇后。

没想到折腾的是自己。

桑与衡面色不虞,向来都是他找别人不痛快,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找了不痛快。

手指在桌案上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,下令道:“让教坊司的人来见朕。”

“诺。”第二日,李福领着徐嬷嬷来面圣。

他倒不是存心的,皇上没指明要哪位,但徐嬷嬷名气大,又是宫里的老人,李福的第一选择自然这位了。

“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教会皇后如何抚琴。”

徐嬷嬷多少年没得皇上重视了,这次被传召,来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了一路,没想到得了个教导皇后的任务,顿觉自己老当益壮。

“老奴必不辱命!”

无论用什么法子,她一定会在三天内教会娘娘弹曲儿!

“下去吧。”

桑与衡没耐心听对方表忠心,只要她把皇后的锯木声给矫正了,就是功劳一件。

想到昨晚的抚琴声,桑与衡用力按了按额角,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
窝在锦华宫的褚云音尚不知自己的命运,正在开心的看话本儿。明明之前还兴致勃勃的跟杏九说要自己动手写,但拖来拖去,一直没动笔,鸽到了现在,已经全然把这事抛到脑袋后面了。

这个本子也不知是桑明清从哪找来的,写了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和白切黑驸马的故事,情节又狗血又精彩,她看得十分上头,连宫门都不想出了。

正在兴头上,杏九进来传话。

“娘娘,教坊司的徐嬷嬷来了。”

“!”

褚云音手里的果子啪的一声掉了下来,沿着桌案咕噜咕噜的滚走了。

“什么?!”

杏九飞快的重复了一遍:“教坊司的徐嬷嬷来了。”

褚云音眼珠圆瞪,她还记得杏九上次说这位会拿戒尺打人的事,顿觉不妙,狐疑道:“她来做什么?不对,她怎么会来?你们擅自做主去请的?”

“奴婢没有。”杏九急忙摇头。“是李福送嬷嬷来的。”言下之意就是,这位徐嬷嬷是皇上派来的。

这个狗男人!

褚云音咬牙,不就是瞎弹了一会儿吗,至于请这么一位来么。

这倒是有点冤枉桑与衡了,人是李福请的,桑与衡不清楚这种事,教坊司是先皇养的人,他一次也没去过。

褚云音在心里默默把桑与衡骂了一遍,然后理了理衣服,起身。

杏九以为娘娘要出去,赶忙退到一边。

却发现娘娘只是在殿内转了转,然后从她平日里做针线的小篮子里扯出一块白布。

“娘娘?”杏九满脸疑惑的看着娘娘的动作,很是不解:“娘娘要缝东西?”

褚云音刷刷几下,沿着纹路撕开白布,然后递给杏九,顺道把自己右手的食指也伸了过去,催促道:“快,给本宫包扎一下,待会儿机灵点。”

她能瞒过桑与衡,是因为桑与衡不通音律,而太和宫的宫人离得远,更不会多嘴。但徐嬷嬷不一样。

对方是教坊司的人,看指法就能看出来,所以她并不想在徐嬷嬷面前抚琴。

她是皇后,不想弹便不弹,拿身份压人也是可以的,但徐嬷嬷定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过来的,她怎么样都越不到皇上的上面。

索性直接装受伤。

褚云音看着刚刚被杏九包好的食指,满意的点了点头,挺像回事,反正没人会揭开看看伤口是不是真的。

“老奴见过娘娘。”

“快快请起。”

褚云音很客气,让人奉了好茶,一顿彩虹屁,拍到了徐嬷嬷的心里。

徐嬷嬷受宠若惊,原本一副和教导主任一样的表情瞬间柔化了不少,她来之前听说了不少有关娘娘的谣言,什么嚣张跋扈,什么愚昧蠢钝,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。

百闻不如一见,娘娘如此漂亮和善的一个人,给传成什么样了。徐嬷嬷喝着清爽的茶,心中暗道,她一定好好指点娘娘,不负娘娘的一番心意。

褚云音待对方脸色缓和,神态放松之后,故意把包扎好的食指拿出来,十分显眼的在小几上晃了几圈,就差没怼到徐嬷嬷的眼皮底下去了。

只要对方不是高度近视,一定能看见她包成小萝卜头状的食指。

果然,徐嬷嬷立刻就发现了。

“娘娘的手怎么了?”

褚云音事先没编理由,朝杏九使眼色。

杏九十分可靠的接上了:“娘娘上午修剪花枝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。”

徐嬷嬷顿时紧张了起来:“娘娘的手指可有事?”

想要抚琴,手指可不能受伤。

“无碍,只是一个小口子,已经处理过了。”褚云音活动了一下手指,表示自己没事,然后又带着遗憾道:“只是这几日恐怕是不能练琴了。”

徐嬷嬷道:“自然,自然,养伤最重要。”

褚云音惋惜的叹了口气:“早知嬷嬷亲自来指点本宫,本宫无论如何都该小心些才是,实在可惜。”

徐嬷嬷也觉得可惜,可谁想到就这么凑巧。

她没往其他地方想,主要是褚云音从见到她起就好话不断,十分之欣赏,身份上的悬殊,让徐嬷嬷没能招架得住,轻易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。

李福领着徐嬷嬷回去复命。

“皇后伤到了手?”

桑与衡展眉,轻轻一笑,“既然如此,朕亲自去一趟锦华宫。”

“想必皇后很需要朕的关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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